时光下的路

不欣赏报纸上那些沉重的铅字,只把它铺在七朝古都,流传着千古佳话的湖边,推开历史的恩怨与人生意义的思索,借着初夏绿叶浅浅的凉意,也不拒绝阳光的热情,就这样,与好友东一句西一句,乐于同一个话题观点的表达,也享受没有语声的安静。
    望潘家湖水,淡淡的绿色,有些叶子,也有些细碎的杂物浮在水面。湖水不是很清澈,亦不知一路之隔的杨家湖水是否更清澈一些。
    身旁之柳摇在风中,却并没有垂下一些枝条来,直直地向着天空,并不在意谁的来去。龙亭广场的华表,在人语喧哗声中沉默着,那两座经历风雨的宋代“镇门石狮”,任凭渴望美好的人们摸来摸去,那108个石凳更是不为谁惊颜,在人们的身下沉稳地立着。几位老人,关于左邻右舍的闲话中,有感叹,有不解,细如尘埃的家庭琐事,却牵出动人心弦的感觉来。我与梅在阳光下相视一笑,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。
    为着旅游而来的人们大都匆匆来去,总要到家才有安静地回味。我和梅,此刻却能安静地望着眼前的风景,回味刚刚走过的那几条街。
    那些书店,大多是窄窄的门面,暗红的木门,含着沉旧的气息,把一种文化的魅力关在门里面,同时却有另一种魅力吸引你的脚步不自觉地跨进去,走出去时,身后便带了一股特别的韵味出来,承接了门外的阳光。
    车的主人把我们带到这里来,我们其实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,只是凭着感觉向前走。非刻意的走近,便会有细致的欣赏,若为不迷路也好,或为无目的散漫也罢,我们就是愿意亲近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。
    书,衣物,这些都是无意抱在怀中的,包括吃进去的东西也好像不为饿才吃的。仿佛只因为它们停留在我们经过的路上,因为喜欢就跟了我们。所以我们不必想路的长短,不必想下一步要做什么,不必想来此的目的。我们就是这样放松着生命的脚步,让自己跌落最世俗的阳光中去。不去想工作,不去想前途,只是让生活中的自己与眼前最真实的感觉完全没有距离。
    开封的大街小巷,随处可见三轮车,若是你愿意与驾车的他们亲近,便可以坐上去,听他们从古到今细细道来,其中的乐趣不会落于专家学者的讲坛之后。坐在三轮车上,没有那种坐在汽车中与自然相隔有距的感觉,只是轻松了步伐。轻松中一切的压力不存,快乐的感觉是这么容易收获。
    那些水,淹没了这座古城三次的水,不知这杨潘两家的湖里是否保存了一滴?多次走过,此刻还是刻意地看了一下湖水,那杨家湖并不比潘家湖清澈几许。不自觉地微笑起来,人间的清浊之分原本在心。我们欣赏历史的是非分明,也不拒绝享受两湖之水倒映着的今日之繁华。这古城的宫殿,这古城的湖水,无论曾经记载着什么,在这一刻只与自然的存在有关,只与懒散行走于时光的我们有关。不想把它们拒之远去,我们需要这不费力思索的时光,很需要。
    绿枝掩映中的红墙,无论修建于哪个时代,仿佛都在维护着一个巨大的宝藏,这宝藏是文化的深厚,是历史的曲折迂回。令人向往,令人惊叹,随后叹服着微笑欣赏。走上一座桥,从一座桥上离去,高低起伏,如一首不必高歌的曲子,慢慢地低吟就会有深刻的记忆蔓延以后的路。
    脚下的路在时光中倒退,也在时光中向前。我们放松着生命的节奏,也在珍惜着生命的意义。不为别的,只为脚下的路更安静一些,沉稳一些,清澈一些,距阳光更近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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