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爱叫做伤害

和彤的相识是在网络上。
  那段日子,我刚刚结束了一段情,于是上网便成了整个假期消磨时光和发泄痛苦的手段。我穿梭在各个论坛和聊天室里,写帖子聊天成了我主要的任务。我常去一个名为“听雨轩”的聊天室,因为我的笔名恰巧是“小楼夜听雨”,所以总觉得这个聊天室是为自己准备的。
  网上无聊的人很多,一次,一个过客竟然对“小楼夜听雨”的ID浮想联翩,出口伤人。我当时很生气,也很无助。就在我要按下退出键的时候,屏幕上显示,管理员“飞雪无情”将捣乱的过客踢出了聊天室。
  出于感激,我主动和“飞雪无情”打了个招呼,没想到换来的是通宵一聊,这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。他叫彤,和我在同一座城市,是一家私企的主管,在这里做网管是受朋友所托代管一个月,那天是最后一日。我们聊得很愉快,但令我意外的是,他对我的个人情况只字不问。
  以后的日子里,我们开始了固定的网络“约会”。我们一起聊天、玩网络游戏,他还教我如何对付可恶的病毒。渐渐地,彤成了我在网络世界里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。那时我们的友谊是纯真的,我一直都如此认为。
  直到有一天,我因为工作原因出差10天。因为走得匆忙,我没来得及给彤留言,而我去的小镇也无法上网。在那10天里,我感觉到一种脱离网络、坐立不安的痛苦,我几乎病态地想见彤。我有些害怕,难道自己得了网络综合征?
  终于回来了,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家、上网、进入聊天室。我的留言版上画着10个大大的、红色的、滴血的心。我突然想哭,是委屈还是愧疚我说不出。我给彤留言:我回来了。
  当彤进入聊天室的那一刻,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。“给我你的电话号码”这是彤发来的第一句话,它像是一个我无法抗拒的命令。很快,彤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  电话里,彤告诉我,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我。他说他很喜欢我的文字,每天都会去看我在论坛里的小说连载。他一直想知道写出那些文字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。
  见面已经不可抗拒,我很想看看有着“飞雪无情”这个冷酷ID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  看到他的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。彤比我想像中要年轻得多,但却具有一种成熟的气质。
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,我们的感情一直发展稳定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幸福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东西,让我窒息。
  很快,圣诞节到了,我策划着和彤好好过这个节日,但是他却意外地和我说抱歉。“单位有活动?”彤否认,“有工作要加班?”彤还是否认。我委屈地想哭。但是彤的一句“364天随你选,只有这一天属于我!”让我几乎没有办法拒绝。
  深夜,彤发给我一张相片,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。随后,他发来一句让我真正窒息的话:“我爱我的女儿,但我却不是一个好爸爸;我爱你,但却不能给你婚姻!”
  “女儿?”我愕然。
  “是的,我女儿。”平静的话语之下,我不知道彤带着什么样的表情。
  彤告诉我,他结婚很早,婚姻却不幸福,体弱多病的女儿是两个人唯一的纽带。圣诞节是女儿的生日,他无论如何不能缺席。
  “那我是什么?是你的情人?”我感到从没有过的眩晕,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结果。
  “不!我从没有想过你是我的情人,因为情人在我眼里,是以肉体为前提的,这和对你的感情不同。情人这个词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亵渎!”
  “亵渎?!那你是正人君子了?”
  “或许我只可以算是一个卑鄙的小人。在认识你之前,我一直沉浸网络,每天夜里和形形色色的女人交往。但当我在网络里看到你的文章后,就被你的文字深深吸引。我想告诉你所有的真相,但是我爱你,害怕失去你!”
  “爱?你的妻子,你的孩子,还有我!你都说过爱,但是这些人都被你伤害了!而且是无法弥补的伤害!彤,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叫做伤害,你懂吗?!”真相让我无比痛心。
  彤问:“愿意做我的红颜知己吗?”
  “可以做真正红颜知己的人是女人中的精品,可以接受红颜知己诱惑的人是男人中的智者!我不是精品,你又敢说自己是智者吗?”这是我在书上看来的,正好送给了彤。彤无语。
  结束了这段网络情缘,我仿佛大病一场。
  虚无缥缈的网络难道早已注定了爱情的悲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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